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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爱好 跳跳舞 旅旅行

行走波斯(十五):归程,离别伊朗

经过革命日的慷慨激昂和惊心动魄,今天的行程应该会让人回归平静。按照惯例,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去当地的大学转转。谈不上是什么校园情节,就是觉得在那样的环境和氛围下,人会感到非常舒服。在伊朗也不例外,旅行的最后一天,我打算去德黑兰大学走走。除了是伊朗最古老规模最大的学校以外,我只知道,纳菲西曾经在这儿饱含热情地讲授《洛丽塔》,伊朗人质事件中攻占美领馆的学生主力也大多出自德大。

一早查好校园的地址和交通方式,出门给的士司机看了波斯文的德大地址,司机点头并且给了个非常合理的价格。在一所学校门口,他停车将我放下,可我发现这儿并不是计划中的目的地。幸好今天的时间充裕,这样的小插曲并没有打破悠闲的状态。在校园门口向进出的师生求助,最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用他生硬的英文告诉我那是另一个校区,并且用波斯文替我写下地址——这点倒是世界各地都如出一辙,但凡是当地名校就免不了要扩张到处建校区。

几经周折抵达,绕着校园的铁栅栏走了半圈依然没能找到入口。踌躇之时,迎面走来一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眼眶下印着黑色眼圈的男生——典型的理工科学生形象。上前搭讪,果然,他就在德大上学,名叫Amirali(就叫他“阿米拉”吧),现在是材料工程的研究生。阿米拉也发扬了伊朗人民热情好客的优良传统,执意要带我好好逛逛。这几天受到的礼遇太多,我也早已见怪不怪,只是默默接受。经过他的介绍,我才明白这儿并非德大主校区,而是只包含工程学院的分校——哦,天,他们到底有多少个校区?经过一栋实验室,阿米拉带我上楼,并叫上了他的同门Aliveza(叫他“阿里”),两人一起带我参观了他们的工作坊,那是一个稍显阴暗的机械车间,几台巨大的数控机床直直地立在那儿。

(右边有黑眼圈的是阿米拉,左边的高富帅是阿里。别问我这种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

逛完分校,他俩又坚持要带我去主校区转转。主校区的管理要严格得多,人员进出都需要凭证件,而我因为有他俩带路并且长着一张外国人的面孔——伊朗人对外国人多少有些优待——很快就征得门卫同意进入了校园。主校区内可参观的内容也更为丰富:艺术学院大楼里陈列着各种现代艺术品,仅有两层的图书馆虽然藏书不多,但环境别致,设施齐全。当然,另一个独具伊斯兰特色的建筑肯定不会少——清真寺,即使在校园里也依然少不了它的身影。作为伊朗最顶尖的学生,他们对自己天生的信仰充满着怀疑,所以阿里才会发出那样意味深长的感慨:“We are born to be Muslim, but not from the heart.”
(其实校园里有挺多值得拍的画面,但一路跟他们聊天,没顾上)

我们一边在校园走着,一边随意地交谈。闲聊的过程中我知道了:伊朗有非常完善的医疗保险,人们看病需要花费的钱很少;伊朗的公立大学教育从本科到博士完全免费;当然也谈到了他们的女同学(详情请戳《(三)嘿,伊朗女人》)。然而即便如此,伊朗的年轻人对现政府依然有诸多不满。阿米拉和阿里的目标都很明确,读完研究生出国继续深造,然后留在国外。

临近分别,在我上车前,阿里递给我一张500里亚尔的纸币,说这张纸币背面就是德大的大门,并且500的纸币如今已不再发行,他希望我能留着当作纪念。经过几次推脱,我还是拗不过他的热情。我都担心今天是不是会一下把RP用完,遇上他俩不仅省去了进门时跟门卫的纠缠,而且与他们的交谈也让我收获颇丰。


从德大回来,阿跟和石头还懒懒地窝在房间。回程嘛,慵懒才是最好的状态。

拖着行李去到石头将要入住的马什哈德青旅(旅舍的名字),简单吃过晚餐就到了该和他告别的时候。石头的间隔年之旅还未结束,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好好感受这座城市的丰富层次。男人之间的依依不舍要写出来还真是有点难以下笔,这一幕就这样简单过了吧。

再次来到霍梅尼机场,登上宽敞的回程客机,引擎已经开始微微震动。Akon的《Freedom》在耳畔响起,脑海中回放着旅途中的一幕幕:半个天下的伊斯法罕,层次分明的德黑兰;还有恰克恰克拜火庙的神秘古老,圣城马什哈德的庄严肃穆;在波斯波利斯被伊朗女孩“投怀送抱”,深夜跟亚兹德老城的主妇打雪仗,在革命日跟石头一起被抓紧了革命卫队……

这,就是我的旅途。

行走波斯的故事到这里就全部讲完了,但是我的古国之旅还要继续。下一站想去的是埃及和以色列,迦南之地、耶路撒冷、苏伊士运河、亚历山大……想着都让人感到兴奋不已。接下来的日子又多了一份期待,现在就可以开始在Qunar上刷特拉维夫的机票了!(末了给新东家打个广告,就当是跟过去一个阶段告别,新的一个阶段的开始吧:) 

行走波斯(十四):革命日,重返德黑兰

伊朗境内的铁路交通并不发达,列车班次少且经常延误,因此在伊朗旅行很少选择火车。但马什哈德是个特例,她和德黑兰之间有着全伊朗最好的列车服务,“最好”之类的字眼总能让旅途中的我们瞬间睁大双眼……因此今晚,我们将坐着火车,重返德黑兰!我突然意识到,原来这趟旅行中我们居然使用了那么多种交通工具,一路上飞机、火车、大巴、出租、黑车,算是把该有的都体验了一遍。

坐着马什哈德到德黑兰的豪华列车,这一晚过得异常轻松。他们盯着屏幕上阿桑奇惊心动魄地《危机解密》,而我则继续翻着傅真的南美行记,直到深夜。整理好车厢的床铺,四人纷纷睡下,一觉醒来便已回到了德黑兰。

再次下榻Persia Hotel,不出所料,前台服务员仍然记得我们这些东亚面孔。简单询问了我们旅途的情况,她们激动地告诉我们:今天是伊斯兰革命胜利纪念日。1979年的2月11日,霍梅尼推翻巴列维王朝,伊斯兰革命取得胜利——这也是我们选择这一天回到德黑兰的原因。这一天对于现代伊朗是一个盛大的日子,全国都会举行隆重的庆祝仪式,尤其在德黑兰,自由塔附近每年都会有大规模的游行。

在酒店稍事休息,我们便出门向自由塔进发!

谁知一出旅馆走上大街,就遇到了红绿白相间的人流——人们手里、身上,街道两边的国旗营造出了一片红绿白的海洋。马路上是举着各种宣传材料的人群,路边还时不时会有演出的舞台——这样的场景不仅让当地群众激动,连我们也受到感染变得非常亢奋。但这种亢奋与游行的目的无关,只是跟着一大群慷慨激昂的伊朗人一路走着就够让人终生难忘的了吧。



(被踩在地上的以色列国旗)



(亢奋的画面看多了不好,看看这个)

然而,接下来的经历却并没有那么美好,甚至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我被抓进了伊朗革命卫队

跟着游行队伍走了一段,我们还是决定继续执行原计划,坐上地铁去自由塔。谁知下了地铁才发现,那才叫真正的“人山人海”——其实看到刚才的那股人流我们就应该想到作为游行目的地的自由塔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在地铁出口,为了控制进站人数,警察开始不间断关闭铁拉门。阿跟和四季先走出了地铁站,而我和石头却没来得及出门,被关在了里面,必须等下一波开门才能出去。而当我们出去的时候,四处张望却依然看不到他俩的身影。于是我们爬上高高的绿化带,一边继续找他们,一边也不忘举起相机拍下这特殊的场景。

(出了地铁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型大汉:身高足有190+,身体如城墙一般厚实。他嘴里嘟囔了几句波斯文,然后就抓起我俩的手,一手一个,带着我们像坦克一样碾过人群,而我俩这时就像两只小鸡仔“任他摆布”。按照几天来在伊朗的经历,我自然地以为又是一个热心肠要帮助我们走出拥挤的人群。走了一会儿,石头开始有些担心,操起蹩脚的英文问他:“Are you police?”大汉好像轻微点了点头,但还是顾自向前走着。

走了一阵,我们的目的地渐渐变得清晰,前面是一个墨绿色的全封闭大铁门——这是部队大院啊,我的心一下揪了起来!玛赞(《我在伊朗长大》作者)童年生活中的痛苦记忆开始在我眼前浮现,革命卫队草菅人命的场景在脑海中盘旋……还有各种攻略中都提到的一句话,“在伊朗出了事别指望任何人来捞你!”越想心里越是发麻......老子明天就滚了,不会这个时候还来摆我一道吧?

大汉抓着我们走进大院,院落里三三两两站着身穿迷彩服的年轻士兵。他把我们带到一个房间门口,示意我们先坐着,随后自己进了屋。看来他是不会说一点儿英文,他让我们等着应该也是等待懂英文的同僚过来“处理”我们。这时我们隐约听到房间里传出了煽人耳光的声音,“啪啪”作响。我跟石头大眼瞪小眼,我猜石头应该是冒了一身冷汗。要是那个大汉的一手掌打下来,我的脑袋都有可能掉下来吧……

十几分钟后,从外门进来一个不算高但身体同样壮实的男人。但是一来就跟我们say hello——这应该就是他们找来的懂英文的同僚。后来的过程……其实完全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啦。哎,本想吹个“中国骚年勇斗伊朗大兵”的牛,但是无奈对方没给这机会。那同僚很客气地询问我们来伊朗的原因,然后说需要检查一下我们的背包和相机。我们非常配合地拿出相机和包里的所有物品。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有惊无险。我掏出Persia Hotel的名片,然后他拨通旅馆的电话,旅馆方证明了我们的游客身份。于是,接受了一阵道歉和两块巧克力后,我们被引领着走出了部队大院。是的,你没看错,他还送了我们两块巧克力!当时真有冲动给大院里的兵哥哥来一张,可事实是,胆子不够,一心就想着能够尽快离开!

走出革命卫队的绿色大铁门,街上已经没有了拥挤的人群——游行已经结束了!踩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游行后留下的各种垃圾),我们早已意兴阑珊……

(自由塔)

【国家博物馆的萌宠】

之后联系上阿跟、四季,在国家博物馆汇合。但国家博物馆实在没有带给人任何的惊喜,反而你逛完以后会质疑:这里居然就是堂堂的国家博物馆?再一看手表,从进门到出门,只有分钟转动了半圈。心里不免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的感觉——这个号称国家博物馆的地方半小小时就被我逛完了?其实伊朗国博所在的地区是一片博物馆区,除了国家博物馆以外,还有货币博物馆、科技博物馆等等,所以其实是把一个包罗万象的国家博物馆拆成了无数个小主题馆。最后放几张国博里的萌宠大家开心一下吧。





行走波斯(十三):圣陵与水烟

马什哈德最激动人心的目的地是礼萨圣陵(Shrine of Imam Reza),没有之一。

这里之所以成为伊朗的第一圣城,也是因为埋葬着十二伊玛目中的第八伊玛目——礼萨(伊玛目是什么就不用我再解释了吧?想知道的请戳《行走波斯(五)》)。虽然伊朗是最大的什叶派穆斯林国家,但什叶派历史上的十二伊玛目中,只有礼萨的陵墓在伊朗境内。其余11位除了最后一位隐遁,都埋葬在伊拉克和沙特。因此参观礼萨圣陵也成为这趟行程最大的亮点。

写到这儿的时候我久久无法落笔,不仅是因为拖延症来犯,更是因为我确实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描述参观圣陵的感受。她确实没有令人失望,绝对是全伊朗最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方。经过多年的修建(至今仍在扩建),圣陵已经不仅仅是一座陵墓,它是全世界占地面积最大的清真寺,是一个包括了陵墓,多座清真寺,神学院,博物馆和医院等构成的大型建筑群。它给人的感觉,除了宏伟、震撼以外,还有一种无形的精神气场。

(圣陵内不允许带相机,都是拿手机拍的,各位将就着看)



在陵寝内,这种精神气场被信徒们的情绪渲染得尤为强烈。按照规定,非穆斯林并不允许进入葬有礼萨的神祠。由于我们一行四人,而带领我们参观的志愿者是个女生,她主要还是陪同着四季。因此脱离了她视线的我们仨就随着人流,非常荣幸地目睹了神祠内的景象。陵寝的正中央是被纯金的格子框架罩住的墓冢,礼萨的遗体就安静地躺在里面。朝圣者绕着墓冢行走,抚摸、亲吻着框架。更有虔诚者,双眼布满红色的血丝,饱含热泪,在墓冢前久久不愿离去。我们参观时正好接近傍晚,碰到有人抬着棺木绕着神祠行走。向那位志愿者询问,她告诉我们,这是因为什叶派穆斯林希望死后也能到这里来和伊玛目告别,举行完祈祷仪式以后,再抬回去安葬。



在国内的旅行经历中,我至今还未发现能够与之匹敌的建筑。曾经带给我同样震撼感受的,应该要数位于德里郊区的Akshardham Temple了(感兴趣的童鞋可以进这个网站感受一下http://www.akshardham.com/,泰姬陵什么的在她面前简直弱爆咯!)。除了建筑本身的宏伟壮观以外,同样的还有那份宗教带给人的神圣感,而这在国内的名胜中几乎感受不到。唯一能想到的是布达拉宫,但是我至今还未到过西藏,所以布宫的景象就不在这里吹嘘了。

马什哈德另一个吸引人的地方是康村(Kang),这是一座约有100多年历史的伊朗传统村落,至今仍然生活着纯朴的牧羊人。村落依山而建,黄泥土房错落有致。虽然是一个破落的村庄,但是山顶空旷处却停着好多看上去跟村落一样老旧的汽车。看到这些难得的道具,我们一个个都按耐不住内心强烈的自拍欲望,然后就有了下面这些自high的画面。



(其实在康村有很多值得拍摄的画面,优秀的摄影师在那应该可以拍出很棒的作品)




(孩子是石头弄哭的!!!我一抱才不哭的)



在马什哈德的另一个独特体验就是在水烟馆里吞云吐雾。水烟是一种在中东国家随处可见的“玩具”,在阿拉伯地区尤其流行。来之前就看到各种女生戴着头巾端着水烟管特别陶醉的神情,终于在即将离开马什哈德的这个午后亲身体验到了。之所以叫它“玩具”,是因为水烟跟我们日常接触的烟草完全不同。它的原理很简单,烟壶顶上烧着一块木炭,嘴从管内吸气,就把木炭燃烧的烟吸了进来,烟经过中间的香料带上不同的味道,最后经过水瓶过滤掉杂质,再吸进嘴里。水烟的“烟”并不是由烟草燃烧而产生,因此不会含有尼古丁,起不到一点提神醒脑的作用,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会上瘾。在禁止饮酒又没有KTV的国度,水烟很大程度上成了男人们的一项休闲娱乐和社交的重要活动,一起抽抽水烟吹吹牛逼,一个悠闲的午后就这样过去。 




(水烟店的老板)

行走波斯(十二):马什哈德,第一圣城的肃穆

从伊斯法罕飞往马什哈德,一路穿过卡维尔盐漠。从机舱窗口向下俯瞰,这边是大片的白色连接成滩,那边却是条条白色的沟壑将大地分割地支离破碎——整片盐漠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非常壮观。

这趟飞行十分顺利,飞机八点二十就早早降落到了马什哈德机场。当天马什哈德的阳光异常灿烂,走出机舱感觉不到任何寒意。作为伊朗北部的城市,在大冬天还能有这样的气候,实在令人感到非常欣慰。机场虽然位于伊朗偏远的东北部,但是设施却丝毫不逊色于首都德黑兰和中部大城市伊斯法罕。走进机场大厅,迎面就碰到一个惊喜,身着蓝色制服的波斯美女手捧一大把玫瑰赠送给下飞机的旅客,这一幕让人感到非常温馨,也瞬间对这座什叶派圣城产生了好感。

由于我们的飞机提前,而四季的航班仍然需要9点50才能抵达,因此我便有了充足的时间来留下自己对马什哈德的第一印象。作为伊朗第一大圣城的马什哈德依然非常保守,人们至今严格地遵守着伊斯兰教的规定,而机场中一缕缕飘逸的黑色长袍似乎就是这一说法的一大佐证。一座能让人更原汁原味地体验伊斯兰文化的城市,这也是我执意忽略卡尚、库姆等热点城市从伊朗西部来到东北部的原因。

终于在机场等到了四季,不出意料,她的飞机晚点。用微信联系上前两天就已经抵达马什哈德的石头,正在某旅馆蹭网的他立马给我们发来了地址。出门拦上辆出租,我们便径直朝石头给的地址出发。

在石头的带领下我们顺利找到一间4人套房,带厨房和餐具。这让我们非常兴奋,有炊具、有大厨(四季),只要再去菜市场买点食材,今晚就可以彻底远离烤粑粑啦!事实上,旅行时四人团队是最理想的人数规模,一方面拼车、住店、吃饭能够分摊费用,另一方面,只要四个人分工合理也可以节省很多处理杂务的时间,并且这个人数不至于造成众口难调意见无法统一的的问题。

吸引人的目的地,晴朗舒适的天气,再加上靠谱又合拍的旅伴——这绝对会是一趟令人激动的行程。

然而在接下来的两天中,圣城却并没有给我们留下了太好的印象:坐的士谈好5W,结果要我们每人5W;昨天买藏红花是这个价,今天再去,老板一定要比原来的价格高才肯出售;去一家小餐厅吃饭,柜台完全没弄懂我们点餐的内容就给我们上了东西并且完全拒绝沟通,态度非常冷淡。事后在马什哈德火车候车的经历也一样证明了圣城人的保守和谨慎。我在整个候车大厅绕了一圈参观,期间却鲜有人行注目礼,更没有人冲我们喊“ching?”“hello!”,这与十几天来在伊朗其他城市的经历完全不同。这也让我们多少感到一些失落,毕竟这一路走来都处处受到礼遇——人总是容易被娇惯! 

行走波斯(十一):伊斯法罕,半个天下

凌晨4点,我们在睡梦中被吵醒。睁开眼一看,大巴已经抵达伊斯法罕。背起行囊下车,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在候车室休息片刻,我们便出门搭上的士前往Hasht Behesht Hotel,跟两天前到达伊斯法罕的芾芾汇合,然后就又开始了三个逗逼在伊斯法罕的欢乐之旅。

伊斯法罕是伊朗第二大城市,它曾在伊朗历史上数度成为首都,并且在丝绸之路通畅时商旅云集,颇为繁华,因此赢得了“伊斯法罕半天下(Esfahan nesf-e Jahan)”的美誉。在半吊子导游芾芾的带领下,我们就成了纯粹的游客,逛荡了伊玛目广场、 伊玛目清真寺、谢赫洛特芙拉清真寺、聚礼清真寺……一路顺顺利利,但这也意味着这一段我并没有太多的故事可以分享给大家。看了几天的清真寺,我们已经稍稍有点审美疲劳。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跟大家分享,在伊玛目清真寺的圣殿中央有一块回音石,人站在上面讲话,可以听到非常洪亮的回音。这个小秘密我们是从BBC的纪录片上看到的,并且还学着纪录片主角的样子,拿出一张A4纸,在放松状态下用力向两边扯,纸张被扯动的声音顿时在整个大殿里回响。在那个没有音响和麦克风的时代,穆智台希德(层级高于阿訇的什叶派宗教学者)想要带领几万信徒一同祈祷,就只需站在回音石上发言,便能让自己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信徒耳中——又是一种古人的智慧。

在伊斯法罕我们看到了跟以前印象中该有的那一幕:反美。在人流最集中的三十三孔桥圆盘广场,老远就能听到慷慨激昂的波斯语反美音乐(后来询问了当地人才知道音乐所传达的意思)。在广场中央设置了一个简易帐篷,里面放着巨大的音箱,那音乐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在帐篷周围还悬挂着几张巨大的反美海报,除了丑化奥巴马以外,还有一些则在指责美国毒品泛滥、在全球设立军事据点……

另外一份奇特的经历要数去电影院看伊朗电影了。因为伊朗电影在各大电影节上的频频夺冠,也因为来之前看了《小鞋子》《一次别离》这些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影片,因此早已在这趟旅行的todo-list上加了“看一场伊朗电影”的条目。虽然一早就听石头说,伊朗电影院播放的影片是没有任何字幕的。但就像当初去印度一样,我只是希望体验当地人的生活,感受他们看电影的氛围。这次能够如愿,心情相当激动。靠着谷歌地图的指引,我们终于在三十三孔桥的圆盘边找到了一家电影院。然而进去之后,满眼的海报、放映列表清一色全是波斯文,我们看得云里雾里。哎,不管那么多了,有什么看什么吧。当天有两部电影播映,我们到时是下午4:20,正好赶上4:30的那一场。因为没有英文翻译,所以我甚至连电影的名字叫什么也不知道。

买完票进入放映厅,询问之后找到了我们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的中间,我猜大概又是售票员对外国游客的优待吧:虽然我们急急忙忙买了票,还是给我俩安排不错的位置。坦白说,我们观看的这部影片质量并不高,刻意造作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剪辑、老套的韩剧死主角剧情,看到一半我跟芾芾就已经不安分了。观影过程中能够发现,伊朗真的是非常热情的民族,电影放映时只要背景音乐一起,就会立马有人跟着节奏拍手,剧情高潮处还会有人鼓掌、欢呼。这一点倒是跟在孟买电影院遇到的情境颇为相似。只是在印度,电影播放前都需要集体起立跟着音乐唱国歌,这个环节反而在国家意志如此强大的伊朗没有出现。

在伊斯法罕的第二天晚上,芾芾走了,她是8号的航班回国,因此得先回德黑兰。其实前两天已经将伊斯法罕的主要景点逛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只有吸引力并不算大的阿里卡普宫和亚美尼亚区凡克主教堂,因此第三天的行程非常轻松。早晨睡到自然醒,懒洋洋吃完酒店的自助早餐,我们就出发了。很快我们就走完了两个目的地,虽然阿里卡普宫有自己的特色,但正如后来在教堂遇到的一个北京哥们儿的观点“看完他们的宫殿就觉得咱们中华民族真是伟大啊”。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大家自己慢慢揣摩吧。

接下来的时间就成为free time了。在伊玛目广场随意逛荡,懒懒地晒着太阳,和路过的伊朗女人们搭讪打招呼。最有意思的是和三个大学女生的交流。其中那位穿红色呢子大衣的女生有着一张圆圆的脸,还有一对大大的褐色眼睛,长得跟洋娃娃一模一样。从第三个女生的穿着就可以看出这个姑娘是偏保守的,穿着黑色chador拍照的时候也显得非常腼腆,站在镜头比较远的位置。经过简短的交流,我们知道了几个女生在旁边的College学习Art,本想继续追问是哪种Art,但是又被洋娃娃的一个问题给堵住了:“你们为什么来伊朗?”洋娃娃用生疏的英文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对于这个问题,我们来的这几天已经被反复问过多次,因此回答起来早已得心应手。


拉拉杂杂聊了一会儿,最后我帮她们拍了照,还问了两个女孩的Email,并承诺回国后就把这些照片发给他们。后来还问到洋娃娃是否使用facebook,答案并不出乎我的意料,洋娃娃也是有facebook帐号的,伊朗的网民都懂得如何翻墙使用VPN,这一点太强悍了。 

最后请允许我职业病一下,总算是想明白蝉游记、面包旅行之类的产品最适合哪类用户在哪种场景下使用啦!!因为这些app记录的载体是图片,因此更合适记录景点的游览过程。而当前的大部分旅游者都还是以跑景点为主,因此晒晒照片到此一游类的游记就非常适合在这类平台上去完成。而我的游记则主要记录旅途中的经历和感悟,记录这些内容的时候,图片会显得非常无力,反而文字成为了更佳的记录载体。 

行走波斯(十):伊朗,古风尚存

与丝路遇到的小伙伴们聊得热火朝天,但是很快的士司机就到了,我们不得不背起行囊继续出发,前往伊斯法罕。

抵达长途客运站,几次询问之后找到了我们那班车的候车室。从亚兹德去伊斯法罕,我们选择巴士前往,希望能体验一下一路上驴友们交口称赞的VIP大巴。传说中的VIP巴士座位异常宽敞,座位可以调成几乎180度平躺,还有吃有喝送烤粑粑套餐。

客运站的候车室虽然不大,但环境和设施都很不错。等车的过程中,我们发现整个候车室的人都很安静,没有人高声喧哗,甚至都很少能看到人跷二郎腿。候车室异常干净,没有大叔在一旁吞云吐雾,也没有大妈嗑着瓜子人长人短;人们只是轻声交谈,或者静静看着墙上正在播的韩剧——他们仍然像古代的波斯人一样遵循着日常生活礼仪。



伊朗人的文明我想是装不出来的。有一个细节让我至今印象深刻:其实我都不好意思提这件事情,当我们坐着Hamid大叔的车从设拉子前往波斯波利斯,阿跟随手将一张用过的纸巾丢向车窗外。这时Hamid大叔连忙朝他摇手,神情也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我瞬间觉得很羞愧,因为在国内,我们早已对此习以为常,行驶在马路上前面的车窗里时常会飘出各种杂物垃圾。在设拉子的这几天我们很少看到街头有什么垃圾,更让人称奇的是,我们也没有看到环卫工人辛勤打扫的身影。若不是当地人一直养成的文明习惯,又怎么能够保证在很少人打扫的情况下公共环境依然保持干净整洁呢?

当然,对于任何一个民族都无法简单地用好或坏来描述,对于伊朗这个历史悠长饱经沧桑的民族来说更是如此。伊朗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伊朗男人,一方面他们是彬彬有礼、举止有态的:另一方面,他们也极度好面子,爱逞能。如各种资料所说,我们向任何一个伊朗男人问路,从未得到过“i dont know”的答案,无论如何他们都会给你一个方向,无论是错是对。此外,走在大街上,除了“Ching?”之类的询问,还有一个问题是“can you speak english?”,而当你开始正儿八经跟对方讲英文时,他又会一脸迷茫地看着你……

等车的过程中,阿跟再次展现出他过人的搭讪技巧(或者说是他乐意主动被伊朗人搭讪)。这次更加逆天,他居然跟一个几乎不会说英文的伊朗人聊地不亦热乎。让他们顺畅交流的是一款多语种翻译APP,两个人就这么盯着手机屏幕你一来我一往的扯着。而我看到智能手机又职业病犯,忍不住想看看里面装了些哪些好玩的应用。翻着他的应用列表,看到里面每一屏都会一个应用是made & design in China的,虽然里面没有自家的产品,但作为一名互联网从(chou)业(diao)者(si)内心还是泛起一丝骄傲。看到熟悉的微信图标我不禁想起前阵子的消息,伊朗政府已经封了微信,于是我不怀好意地问他怎么还能使用微信。他腼腆一笑,然后给我指了另一款APP,说通过这个就可以轻松翻墙。原来伊朗国内人们翻墙是那么方便!虽然伊朗政府防火墙封锁了大量国外网站,但是力度和技术实力上显然要比某国政府弱得多。


(第二张那个“P”字图标的就是伊朗翻墙神器)

写了那么多天的《行走波斯》,越来越觉得这个过程不仅是对自己旅行经历的记录,通过这样的梳理,我更加明白,旅途中自己更关注的东西是什么,或者说到底是什么具有如此大的吸引力,让人从熟悉的生活中抽身而出,走进完全陌生的世界。于我而言,去过的地方虽然并不算多,但是渐渐觉得,好山好水固然好看,但是看多了,山也就是那样的山,水也还是那样的水。而各个地方的人却各有各的味道,各个地方的文化也各有各的特色。可能是社科专业出身的缘故,所以最让我兴奋的是一个地方人文和社会的那一部分。    


(最后,让大家见识一下神马叫VIP!)

行走波斯(九):亚兹德,黄色的城墙,白色的雪

二月五日,在亚兹德,这一天的行程充满了欢乐。

来到亚兹德以后,这趟行程才开始变得像以往的旅行一样:住驴友聚集的小旅舍,跟人坐着吹牛逼说旅途中的故事,临时搭伴去各种值得去的地方。入住名声最大但也差评不少的Silk Road,来之前还稍稍有点担心,不知道丝路是否真的已经堕落到被各路驴友嫌弃的地步。但是住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对居住环境的容忍程度比大多数网友高多了,丝路这样的环境在我看来已经算是非常优越,比起HK摩星岭青旅几十人的上下铺铁架子床,这儿简直可以算是天堂。并且这里有我更在意的东西:来自不同地方的有趣的人。


我们入住丝路的另一个原因是四季,很早就跟她约好在丝路碰头。而在当晚我们闲聊吹牛的时候,小分队又迎来了另外一个人——石头,也就是这份游记中很多照片的摄影师。接近深夜10点,他风尘仆仆地来到丝路。因为那张面孔早已经在芾芾的照片中出现过多次,我们就像老朋友一样跟他打招呼。可我们没意识到的是,他之前并没见过我们,于是就这样被我们的热情弄得满脸迷茫!“芾芾,芾芾!”提起芾芾之后他才恍然大悟,我们俩就是继他们之后又一次捡了芾芾的人。彼此之间的臭味相投一下就能感受出来,他给我们听他这一路上发生的故事,讲他在埃及的那50天经历,在设拉子被请进了消防局,在霍尔木兹海峡淋的雨……夜很快就深了,明天一早还得出发去拜火教圣地chakchak村,大家便先散了各自回房。

早上七点多,一行人便齐刷刷地聚到了丝路的大堂兼餐厅,就等着吃完自助早餐动身出发。在去往chakchak的路上,我们还会顺道去哈尔纳克和梅博德。首先我们到达是哈尔纳克,它是一个有上千年历史的古村落,村里最著名的是一个叫摇晃塔的建筑。之所以被称为“摇晃塔”是因为两个人站在塔顶互相摇晃,那么塔身也会跟着一起晃动。我们找到摇晃塔的时候,发现那个洞口窄得只能容纳很瘦小的人才能够进入。尤其是到第二层的时候,很多同行的旅伴都已经望而却步,然而最后我、阿跟、石头和四季全部登上了塔顶。



(摇晃塔)


(石头同学上镜啦!)

离开哈尔纳克,我们径直前往chakchak,这里是琐罗亚兹德教的圣地,燃烧着千年不灭的圣火。琐罗亚兹德教又称拜火教,在基督教诞生之前是中东和西亚最具影响力的宗教,也是古代波斯帝国的国教。事实上在国内时我们早已听说过这个宗教中国版本——“明教”,而chakchak就是明教的波斯总坛——小昭的故乡。因此一路爬山,阿跟嘴里还不停喊着“小昭,你在哪里?”逗得一行人哈哈直乐。

(山腰上的拜火庙)

(石头在千年圣火前祈福……)

chakchak之后,大家都有点意兴阑珊,因为下一站的梅博德并没有太多吸引人的地方。并且抵达之后发现梅博德古城也很识趣地没有开放,因此我们只在古城城墙上俯瞰下方。坐在城墙上,我们突然有一种穿越回到大话西游的感觉,那个场景就像极了至尊宝跟紫霞在城墙上对峙的那一段,不同的是我们拍到接吻那一幕的主角是两只猫咪。

(就是这段城墙,请自动忽略当背景的那俩二货)

(左猫君:你们丫的别瞎起哄)

(左猫君:你们别逼我!!)

(左猫君:老子豁出去了!)

白天的行程很快便结束了,回到丝路,我们简单吃了晚餐,而餐桌上的主菜换成了和旅伴们的吹牛聊天。因为我和阿跟还要赶晚上十二点半去伊斯法罕的大巴,所以希望在临走之前能够逛一逛老城。旅伴们都非常给力,纷纷响应,大家麻利地收好东西,准备来一次“雪夜探古城”。

这次古城夜游带给我们非常多的惊喜,我们找到了很多原本在攻略和锦囊上并没有发现的地方。而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跟几个波斯女人打雪仗的经历。闲晃时路过一户波斯人家的门口,几个波斯妇女跟孩子正在门口聊家常。见到我们这群东亚人面孔,她们主动攀谈了起来。聊了几句之后,有一个波斯女人突然抓起了一把雪朝我们扔过来,然后就开始一场奇妙的跟波斯女人之间的雪仗——这是我在此行之前绝对无法想象的。也许真的像《穿越》那本杂志所说,伊朗的年轻人有两个面孔,一个面孔是私人的,而另一个面孔是对公共的。在公共场合,清真寺或者巴士站,他们是那么的彬彬有礼,那么的安静;然而在私下他们也有自己活泼的一面,他们希望能够与人交流,与人沟通,跟人一起互动。

(夜行)

(波斯阿姨准备向我们出击)

旅途中最吸引人的是什么?于我而言,不外乎两点:一是可以感受那精彩多姿的世界,而我又对不同地区人们的社会生活、风俗习惯尤为关注;二是旅途中的那些生动、有故事的人——幸运的是,在亚兹德,我们同时收获了两者。 

行走波斯(八):一个大乌龙

冒着稀稀疏疏的雨点,我们走出装饰一新Mehdi Hotel,在设拉子的三天停留已经让我们把周边的位置大致摸清。这三天的“挥霍”也让我们荷包羞涩,因此在出发去客运站之前,我们决定先换一些里亚尔。幸好昨天芾芾支了一个高招,去任何一家银行,虽然他们不能换汇,但能够告诉你可以换汇的地点。一切进展都很顺利,找到银行,毫无意外地碰到热心人帮我们指路,顺利找到换汇点,以29350的价格换了300美金。

正当我们以为这一天的行程仍将这样顺利进展下去的时候,本次伊朗之行最大的一个乌龙发生了……

来到客运站,我拿着车票兴奋地跑到卖票的那家公司的窗口。售票员接过车票,仔细端详了一阵,用生硬的英文蹦出几个单词:tomorrow...night...我的脑中瞬间冒出几串大问号:神马?车票是明晚的?怎么可能?于是我开始和巴士公司的人理论,后来越说越激动,拍着柜台跟他说:I need the ticket now, now, now! 在争论的过程中,也许是感觉到与之前的所有礼遇反差太大,人总是容易被娇惯,受到这样一点委屈我就感觉无法忍受。最后他们找来巴士站一个懂英文的工作人员进行协调,那人协商了很久,跟旁边一家运营公司咨询,最后跟我们说“it's in the morning”,让我们坐在那里等着。我就此放下心头的郁闷,安安心心等着上车。

眼看发车的时间将近,我们拖着行李前往上车的14号站台。然而更戏剧化的一幕上演了!当我们准备上车时,又是刚才那个巴士站工作人员拿着我们的巴士车票让我们回候车室!我脑中又是一串大问号。仍然回到刚才那家巴士公司窗口,结果又回到了起点:我们的票还是明晚11点的!!我顿时怒了,因为买票时我们和那个女售票员反复确认了好几次,甚至要求她将当天所有班次的时间都列了出来,怎么还可能会出错?

这时热心的伊朗人又出现了(他说了一遍名字,但实在记不住),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解释之后,他开始帮我们跟巴士公司的人沟通,最后实在没有其他车次的票可换,于是只能无奈退票。按伊朗人的热心程度,在没帮我们解决完问题之前,他是绝对不会顾自离开的。果然接下来他又带着我们在整个客运站穿梭,去别的巴士公司问票、找出租车、帮我们讨价还价……折腾到最后,终于帮我谈下一辆180W里亚尔去亚兹德的黑车。虽然价格比VIP巴士贵了一些,但由于我们一行四人,互相分担也能够接受。整个过程中看到他帮我们忙前忙后,心里对于这次乌龙的怒气也渐渐被眼前这位伊朗帅哥的热心肠浇灭了。

叫上YR和FX,我们的亚兹德之行在小车的颠簸中开始了。车开了一小段,阿跟突然喊了一句:我们去帕萨尔加德吧!起初,我的保守性格习惯性地开始抵制这一变动。因为此前已经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我很怕一路上还会发生什其他状况。但后来还是拗不过阿跟,他拿着地图跟司机来来回回地比划,司机居然听懂了,还表示帕萨尔加德就在去亚兹德的途中,于是帕萨尔加德的遗憾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被补上了。

汽车开到中途,我们在一个服务站停下休息。我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见到阿跟张牙舞爪地朝我喊:“遇到乡亲了!遇到乡亲了!”我想,可能又是另一波中国游客吧。然而当我走进餐厅的时候,我看到的却是几个伊朗人,正当我好奇的时候,其中一个伊朗人居然开口说“你好”,这着实吓了我一跳。后来又看到了一个身着黄色卫衣的中国人,他就是大翼。而那个能熟练使用中文的伊朗人是他的叔叔,苏毕。大翼干的一个文物保护相关的工作,也是一位画家,而苏毕过去是中文翻译,往来中国伊朗已经超过10个年头。和他们在餐桌上拉拉杂杂地聊着,服务区的午餐很快被我们消灭了个干干净净。

(炸鸡腿配藏红花米饭,比烤粑粑好吃百倍!)

(我,大翼,阿跟)

与大翼和苏毕道别之后,我们一行四人继续上路。开了不多久便到达了阿跟心心念念的帕萨尔加德,而我们也都非常想找到穷游锦囊上提到的居鲁士大帝那句霸气侧漏的铭文“我,居鲁士,阿契美尼德之王”。还是受了背景资料缺乏的苦,事实上我对居鲁士大帝的了解也仅限于维基百科上的简单介绍,而对于整个帕萨尔加德的认知也都来自于穷游锦囊。那些石柱、那些雕塑,它们背后有着怎样深刻的涵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拍到居鲁士的铭文,我就可以拿到芾芾那儿去炫耀,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想法。而在居鲁士私人寝宫前的方形石柱背后,我们找到了那一串楔形文字写就的豪迈铭文。

(居鲁士墓)


(铭文!!)

就此,我们心满意足地再次上车继续赶路。狭窄的伊朗国产IKCO车厢里除了我们和司机,还硬塞着我和阿跟的行李,在漫长的六个小时车程中自然不会让人感到舒服。然而后来发生的一切却让我们倍感欣慰,沿途连绵的雪山美景美不胜收,并且司机很配合地主动停下车来让我们拍摄,这也算是一种因祸得福吧。